荷蘭國家公共衛生與環境研究院（RIVM）一項最新大規模研究顯示，在所有受檢的荷蘭女性母乳樣本中，都檢測出了 PFAS，也就是近年來備受關注的“永久化學物質”。
這一結果聽起來令人擔憂，但 RIVM 同時明確建議：家長不應因為擔心 PFAS 而停止母乳餵養。研究機構表示，從目前證據來看，母乳餵養給嬰兒帶來的好處，仍然大於 PFAS 可能帶來的風險。
1629份母乳樣本全部檢出PFAS
RIVM 本次檢測了來自荷蘭全國各地 1629 名女性的母乳樣本。結果顯示，每一份樣本中都含有 PFAS。
其中，最常被檢測到的四類物質是 PFOS、PFOA、PFNA 和 PFHxS。PFOS 出現頻率最高，濃度也最高。
PFAS 是一大類人工合成化學物質，可用於雨衣、不粘鍋塗層、化妝品、食品包裝等產品。由於它們很難自然降解，會長期存在於環境和人體內，因此也被稱為“永久化學物質”。
此前已有研究顯示，幾乎所有荷蘭人體內的 PFAS 水平都偏高。此次研究進一步說明，喝母乳的嬰兒也會攝入這些物質。
82%的樣本低於風險線，18%超過
不過，RIVM 表示，情況並不像第一眼看上去那麼驚人。
在本次檢測的母乳樣本中，82%的 PFAS 含量低於 RIVM 使用的風險參考值。低於這一水平時，通常不預期會出現有害健康影響。但仍有約18%的樣本超過了這一風險線。
RIVM 強調，超過風險線並不意味著孩子一定會生病。現有研究主要提示，PFAS 可能影響免疫系統，例如讓兒童在接種疫苗後產生的抗體數量減少。
荷蘭營養中心（Voedingscentrum）食品安全專家 Wieke van der Vossen 解釋說，這可能意味著身體識別和抵禦疾病的能力稍弱一些，但並不代表嬰兒會立刻生病。免疫系統受到很多因素影響，包括遺傳、生活環境等。
為什麼仍建議繼續母乳餵養？
RIVM 和荷蘭營養中心都強調，家長不需要因為 PFAS 而停止母乳餵養。母乳中含有對嬰兒成長非常重要的營養物質和抗體，能夠幫助嬰兒抵抗感染，並支持免疫系統發育。
Van der Vossen 表示，母乳中的抗體和免疫細胞本身就能幫助寶寶增強免疫力。研究顯示，母乳餵養的嬰兒患某些感染性疾病的風險更低，比如中耳炎，同時日後出現超重和哮喘的風險也相對較低。
因此，儘管母乳中檢測到了 PFAS，但在總體權衡下，專業機構仍認為，只要條件允許，母乳餵養依然是推薦選擇。
好消息：母乳中PFAS水平似乎在下降
研究中也有一個相對積極的信號：與2014年規模較小的檢測相比，如今母乳中的 PFAS 含量似乎有所下降。
RIVM 認為，這可能與部分 PFAS 已被禁用有關。例如，PFOS 已於2008年被禁止，PFOA 則於2020年被禁止。
不過，由於 PFAS 會在人體內停留很長時間，濃度下降往往需要多年。人們攝入 PFAS 的主要途徑通常是食物和飲用水。
荷蘭推動歐洲範圍內全面限制PFAS
RIVM 表示，減少公眾接觸 PFAS 仍然非常重要。荷蘭目前正與其他歐洲國家合作，推動對 PFAS 實施更廣泛的禁令。與此同時，企業也被要求儘可能減少 PFAS 向空氣和水體中的排放。
研究人員表示，未來幾年將繼續監測荷蘭人攝入 PFAS 的情況，以觀察更嚴格的監管措施是否會真正讓母乳變得更“乾淨”。
什麼是PFAS？
PFAS 是“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的統稱，包含數千種不同的化學物質。它們最大的特點是極難分解，因此會在環境、動物和人體內逐漸累積。
PFAS 被廣泛用於各類工業和日用品中，例如電子產品、滅火泡沫、護理產品、農藥，也可用於紡織品、不粘鍋、食品包裝和牙線中的防水防油塗層。
近年來，PFAS 對健康的潛在危害越來越受到重視。RIVM 指出，這類物質可能對免疫系統、生殖系統以及胎兒發育產生不利影響，也可能具有致癌風險。不過，不同種類 PFAS 的影響並不完全相同，目前仍有許多問題尚未完全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