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臟疾病初期常沒有明顯症狀,被稱為「沉默殺手」。有些變化可能先反映在臉上。每日郵報整理了五項面部跡象,可能暗示腎臟出問題。不過,這些外觀變化並非腎臟疾病的專屬症狀,也不能完全單靠照鏡子判斷腎臟是否出問題。
1.臉色蒼白或蠟黃
健康的膚色通常帶有溫暖、紅潤的底色,反映出富含氧氣的血液正常循環至皮膚表層。但當腎臟功能開始衰退時,這種紅潤光澤可能逐漸消失。臉色蒼白或蠟黃,是目前較有科學依據的腎臟疾病外觀表現之一。
健康的腎臟會製造一種名為「紅血球生成素」的荷爾蒙,向骨髓發出製造紅血球的訊號。當腎臟功能下降時,EPO的製造量也會減少,進而導致貧血,也就是攜帶氧氣的紅血球數量不足。紅血球負責將氧氣從肺部輸送到全身各處。當紅血球不足時,身體組織就無法獲得足夠氧氣。
皮膚是人體最大的器官,這種缺氧狀態有時會先反映在皮膚外觀上,使原本健康的紅潤色澤消失,呈現蒼白、暗淡或蠟黃的樣貌。
傳統醫學也曾觀察到類似現象。中醫將暗淡或蠟黃的臉色描述為「腎氣不足」的表現,認為這可能反映人體核心生命力正在衰退。
2.眼皮浮腫、臉部腫脹
健康的臉部通常具有清楚的輪廓,眼睛自然位於眼窩中,臉頰與下顎線也較為明顯。但當體內滯留過多水分時,原本清晰的輪廓可能變得模糊。眼睛周圍浮腫及整體臉部腫脹,是較有充分醫學依據的腎臟疾病相關表現之一。
健康的腎臟會維持蛋白質與電解質的平衡,使水分留在應該存在的血管中。當腎臟受損,可能失去排除多餘鈉與水分的能力,使體液滯留在組織中。
受損的腎臟也可能讓一種名為「白蛋白」的蛋白質從尿液流失。白蛋白平時具有類似海綿的作用,可以幫助水分留在血管內;當白蛋白流失後,水分便容易滲入周圍組織,造成水腫。
眼皮尤其容易受到這種液體堆積影響。眼睛周圍的皮膚是人體最薄、最鬆弛的皮膚之一,下方肌肉較少,因此比較難將液體固定在原處。
這也是為什麼眼睛周圍的浮腫有時會最先出現,尤其是在早晨。經過一整晚平躺後,體液容易聚集在眼睛周圍。
如果水腫範圍更廣,整張臉可能看起來比較圓、比較腫,按壓皮膚時甚至可能暫時留下凹痕,這是典型的水腫表現。

3.膚色暗沉、灰白或變深
皮膚變得暗淡、灰白或顏色加深,也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腎臟疾病相關外觀變化。
當腎臟功能下降,尿素、肌酸酐及其他代謝廢物開始在血液中累積,這種狀態稱為「尿毒症」。由於皮膚具有豐富的血管,且對血液變化相當敏感,因此有時會反映出體內代謝廢物累積的狀況。
腎功能衰退時累積的部分物質,可能影響黑色素的生成。黑色素是決定皮膚顏色的重要色素。其中一種名為「β-黑色素細胞刺激素」的荷爾蒙濃度升高後,可能刺激負責製造色素的黑色素細胞,使其過度活躍。
長期下來,皮膚可能失去原本的自然色澤,呈現灰暗或混濁的外觀。有些患者甚至可能出現青銅色或偏黃色的膚色,可能與體內毒素及促進色素形成的荷爾蒙累積有關。
這類色素改變並不罕見。研究顯示,約有25%至70%的慢性腎臟病患者可能出現色素改變。在接受透析的患者中,比例約上升至65%;尚未接受透析的患者則約有37%會出現相關變化。

4.嘴唇出現異常色素沉澱
健康的嘴唇通常呈現粉紅或紅色,反映良好的血液循環及健康狀態。但當腎臟功能開始衰退時,嘴唇有時也可能出現不同變化。
嘴唇異常色素沉澱,包括出現棕色斑塊或整體顏色變深,是慢性腎臟病較常見的口腔表現之一。研究顯示,在接受透析的末期腎臟病患者中,約有40%會出現這種情況;部分族群的比例甚至高達48%。
這種變化可能與荷爾蒙累積有關。健康的腎臟會從血液中過濾包括多餘荷爾蒙在內的代謝物。但當腎功能下降,身體清除β-黑色素細胞刺激素的能力也可能降低,這種荷爾蒙會刺激負責製造色素的黑色素細胞。
當它在血液中累積後,可能刺激這些細胞製造更多色素,使嘴唇明顯變深,有時連口腔內側也會受到影響。
傳統中醫也長期觀察到類似現象,將嘴唇顏色變深或呈紫色描述為「血瘀」或循環不佳的表現。
5.臉頰出油、長痘痘
痘痘及油性皮膚非常普遍,對大多數人而言,這與腎臟健康完全沒有關係。不過,在傳統中醫理論中,臉頰與下巴被認為可以反映腎臟及生殖系統的整體狀態。部分中醫師在評估整體腎臟狀況時,會觀察這些部位,尤其是當痘痘持續、反覆發作,或使用一般治療方式後仍沒有改善時。

但從現代科學角度來看,兩者之間的關聯遠不如前述症狀明確。慢性疾病伴隨的部分荷爾蒙變化,包括雄性荷爾蒙濃度改變,確實可能影響皮脂分泌。
然而,這些變化並不是腎臟疾病特有的現象,也可能由壓力、飲食、多囊性卵巢症候群,以及單純的遺傳因素等多種原因造成。
不過,仍存在一種間接關聯值得注意。慢性腎臟病可能造成血液中毒素累積,進而引發全身性發炎反應;而發炎反應可能讓原本容易長痘痘的人症狀更加嚴重。
因此,下巴突然冒出幾顆頑固痘痘,幾乎不能被視為腎臟出問題的證據。但如果同時伴隨其他異常症狀,則可以將其視為整體健康狀況的一部分加以觀察。
醫師再度強調,臉部外觀變化並不能取代腎臟功能檢查。眼皮浮腫、臉色蒼白、皮膚暗沉或嘴唇變色都有許多可能原因;如果這些變化持續出現,尤其同時伴隨尿量改變、血尿、泡泡尿、疲倦、噁心、腿部水腫或血壓升高等情況,應透過醫療院所進行尿液及血液檢查,而不是單靠照鏡子判斷是否罹患腎臟疾病。
